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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穿書之這個劇情不太對

作者:這是真的夏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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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人們為了生存而聚集造城,又為了生存而相互傷害”

穿書末日,真愛粉蘇柘穿進喜歡的書中,為了去見自己的偶像淩恒。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是主角最大的外掛!還要幫助主角揭開身世之謎!

至此,一段正面英雄主角最終竟變成反派、共同經游海陸空、游歷四方戰殺各場的故事就這樣展開了……。

蘇柘:“我只是花錢來面個偶像的基,為什麽會成為奶媽啊!”

淩恒:“過來奶一口。”

半輩子居無定所、斷梗飄萍。

你便為我而來到這個無法的世界,只要有你,哪兒都是家。

閱讀指明:

[認真談戀愛]

[認真講故事]

[對外冷漠對受寵溺叼炸天三無主角攻X熱心腸爆表美貌迷弟有點賤賤的癡漢受]

[萌雷自見:

1)攻受傷會喝受的血來恢覆能力和療傷;

2)攻擁有兩種動物的基因和能力(///);

3)公路文;

4)男主們不拯救世界

5)無喪屍,有點像取經emmm]

內容標簽: 幻想空間 天之驕子 現代架空 穿書

搜索關鍵字:主角:蘇柘,淩恒 ┃ 配角: ┃ 其它:穿書,末日,人情冷漠

☆、面基

蘇柘

性別:男。

年齡:25

職業:老師

性向:男。

有個二次元的偶像,不是動漫裏那種會動的,是小說裏寫出來的人物——《物極必反》裏的男主角淩恒。

這個《物極必反》,是篇末日公路文。

末日是由第三次世界大戰和疊加的自然災害造成的,而男主淩恒是在戰爭中被註射了特殊藥物而擁有兩種動物基因特點的變異人。

蘇柘之所以那麽喜歡他,是因為淩恒不像別的爽文一樣因為有強大的力量而一路開掛,那些爽文裏面的主角生來就得天獨厚,天賦異稟……

而生來就一直平凡到剩男的蘇柘不禁吶喊:憑什麽呀!

而淩恒,是因為被研究院一直當作實驗體研究特殊藥物,經歷了地獄般的折磨,才擁有了這可怕的力量。

最重要的一點是,主角帥到炸裂……啊呸!才不是。

是因為淩恒一直到書中最後,都依舊保持著一顆不滅希望的心,激勵著多少人跌倒了又重新爬起來,成為了多少人心中的信仰!

也成為了蘇柘的信仰。

“愛淩恒一萬年!”

蘇柘被最近更新的一章番外裏的老大帥到昏厥,開始了日常刷屏告白。

看著評論裏一溜頁面的“愛淩恒一萬年”,蘇柘滿意地笑了。

他絕對是《物極必反》的真愛粉,實體版的書剛出,他就用自己近一個月的工資買了100本!作者相見恨短大大為表感謝還私信說會送他一個驚喜。

快遞一到,蘇柘就迫不及待地將裝了一百本《物極必反》的箱子拖進了自己的租屋,一百本啊!鋪在地上都能給自己組個床啊太幸福了!

想起相見恨短大大的驚喜,蘇柘立馬把所有書都裝進了書櫃。

然而,空空如也的箱子除了底下一張印了二維碼的紙,連張淩恒的擬人小卡都沒有。

……

但蘇柘最後還是不放棄地用手機掃了二維碼。

屆時,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頂著滑稽頭像的火柴人……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滑稽的表情配上這句話,效果真是翻倍,呵呵。

就在生無可戀、面無表情的蘇柘即將關閉頁面時,滑稽火柴人像是知道他的動作般,立馬將臉湊了過來,急忙阻止道:“別急著關!驚喜還沒給你!”

這還不夠驚喜?蘇柘向天翻白眼。

“我知道你喜歡淩恒勝過喜歡本作者,本作者的孩子能被人如此喜愛,其實是很欣慰的。”火柴人交叉著腿坐了下來。

蘇柘靜靜地看著他,心道,其實也挺感謝大大能創造出老大。

“所以,現在有一個能見淩恒的機會,但是之後不確定性的原因可能還有很多,”火柴人頂著一張滑稽臉,聲音卻凝重,“你願意嗎?”

蘇柘楞了下,不太確定相見恨短大大的意思。

“給你考慮的時間並不多,你快些決定吧。見淩恒,還是不見。”

見淩恒?蘇柘腦子裏蹦出這三個字來,腦裏直接炸開煙花!

當然要見啊!無父無母、只守著一個月四五千工資的無聊工作的蘇柘會不想去見一個他視為信仰的偶像嗎!

“嘀”

此時屏幕突然出現了兩個紅和藍的按鈕。

“願意,就點紅色,”不見火柴人身,只聞其肅聲,“不願意,就點藍色,好好想想。”

蘇柘還用想嗎?果斷紅色啊!能見二次元偶像的機會,難道要放棄?!開什麽玩笑!

【目標願意,匹配成功,準備穿越。】

“嗯?”蘇柘被這突如其來如同siri冰冷的機械聲音嚇了一跳。

然而一問完,蘇柘便看見眼前的事物開始扭曲起來,五顏六色的東西擰在一起像打翻混在了一起的顏料。

蘇柘驟然就想起了小時候吃的那顆彩虹色的棒棒糖,但是面對這樣的繽紛多彩的誘惑,他現在的內心,卻只充滿了忐忑和迷茫……還有一絲莫名的激動!

“記住,你只是個旁觀者。”

這是蘇柘兩眼一黑之前聽到相見恨短大大說的最後一句話。

—————————————

寒夜,冷月,亂葬崗一邱。

淩恒沒有被敵軍殺死,他怎麽可能甘心死在那種踐踏自己的地方。

他只是想離開那,去尋找真正的自己。

那個他待了十八年的地方,地獄般的地方,他終於讓那些人以為自己,死了。

只是他也實在……走到了亂葬崗外圍後,就重傷到動不了了,腹部上的血一直在不斷地溢出來,用來蓋住傷口的外衣已經全部染紅了。

即使是強大的治愈力量,也無法瞬間治療好,也需要時間和介質。

也許,就這樣死了也不錯吧,淩恒倒下的時候想,反正,活著似乎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然而,被血模糊的視線裏此時突然出現了一襲白影,緩緩向他而來。

那一刻,淩恒覺得自己疲憊得異常,那個人……是會催眠嗎。

而對面剛從混亂中緩過神的蘇柘震驚地看著倒在自己面前的淩恒。

他回過神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這個陌生的地方,很慌,也很害怕。但是在看到對面倒下的那人時,他竟生出了一股強烈的熟悉感……

利劍一般的濃眉下,一雙似夜的清眸掠望了他一眼便蓋上了眼臉,堅.挺的鼻尖因為身子的倒下,把一團從淩冽的薄唇裏喘出的白氣劃成了兩飄逝雲。

因為疼痛而繃緊的手臂和大腿肌肉顯得那麽地結實有力,他身上所有部位的比例,都是那麽地符合蘇柘對完美的要求。

這若不是主角,蘇柘就去飲翔。

之所以如此確定,除了那盛世美顏,更是淩恒手裏的那根銀棍——“手提盤滿蛟的九轉鑌鐵棒,機關扭轉,亦能化作寒光十裏劍,刃如秋霜,棒頂萬山。”——這是《物極必反》書中對它的描述。

蘇柘現在親眼面對,突然覺得自己當時啃土買的周邊與正品相比起來,簡直連仿造的9.9包郵都不如!

本還在驚慌狀態中的蘇柘立馬將所有負面情緒甩了開來,他擡著因為激動有些顫抖的腿走向淩恒。

等將他的所有情形看在眼裏後,他完全沒有心情再去發表自己見到偶像的興奮感想

……

因為淩恒,傷得太重了!

感覺再呼出下一口氣,就會死。

根本沒多想,蘇柘飛快地脫下了自己的白色外套,利索地包住了淩恒的傷口。

然後……然後他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正常人,要怎麽去救一個肚子上破了個洞的主角啊操!

為了尋找治療方法,蘇柘只好回想《物極必反》裏的劇情……

————————————

被敵人炮彈轟炸了的研究所搖搖欲墜,淩恒的腹部被沖擊出了一個大洞,從獵豹的戰鬥形態幻化回了原形,暈倒在了戰友們的屍體中。

被敵人當作了沒用的屍體丟棄在了千裏之外的亂葬崗。

黑夜,銀月,風無痕。

淩恒捂著不斷溢血的傷口,喘著重氣,環視了一圈這雜亂無比、血腥異味的亂葬崗,矗立著沒下一步動作。

不知在這淩晨冷風裏站立了多久,大概他還是不太想死吧。

淩恒動了,走到了一個不是太惡心的死人堆面前,慢慢擡起了手臂,伸向人堆的手顫抖得可怕。

但顫抖並沒有持續多久,淩恒眼神一暗,準確地抓住了一根手臂,開始啃了起來……

他是體內有兩種野獸基因的怪物,在實驗室裏,他每每都是吸大包血袋來補充體力和能力,準確地來說,是血液,能讓他充滿力量。

讓他成為別人所使用的殺戮武器。

——————————

血液……蘇柘咽了咽口水,擡頭看向百米遠處的亂葬崗。

透著淩晨的光,能看見崗空縈繞著一些飛翔銳叫的禿鷲,圍著崗的白墻早被熏黑熏黃了,顯出的顏色令人壓抑惡心得想吐。

這讓人怎麽會想進去,簡直就是病毒重災區。

蘇柘無比佩服淩恒是怎麽能走出亂葬崗又跑回去啃肉的,意志力得多強。

最主要的是,淩恒現在是昏過去的……

蘇柘看了眼自己已經漸漸染紅的那件白外套,心疼淩恒的心隱隱作痛,心道必須馬上止血。

想了想,蘇柘拿過淩恒手裏的銀棍,雙手反握住中身,向著反方向扭動了機關,銀棍立馬將棍身鐵皮縮進了握柄,顯現出了一把鋒芒四射的劍來。

雖然早就知道會有一把劍出現,但是親眼所見,蘇柘還是難以抑制自己的內心——淩恒貼身的劍啊,他竟然摸到了!不僅摸到了,他還要用——蘇柘拿起劍對著自己的手心處,硬著心、閉上眼輕輕一劃,便是一條大口子!

“嘶……”蘇柘平時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哪受過這般苦,沒想到被劃一刀就會這麽疼,蘇柘立馬又開始心疼起淩恒了——肚子上破了個洞得多疼啊。

不敢浪費一滴血,蘇柘立馬握緊手伸到了淩恒的嘴邊,兩指捏住了他的下巴,毫不猶豫地把自己血順進了淩恒的口中。

蘇柘擠著發疼的手心,忍不住內心槽點四起——相見恨短大大,你真是好樣的 ,所謂的面基偶像呢?為什麽他變成了奶媽?!

渺茫的黑暗中,淩恒感覺自己幹涸的口中變得清涼起來,帶著一絲甜的鐵銹味,和之前自己每每喝的那些東西很相似,卻又不一樣,讓他更依賴,更想要,更上癮。

淩恒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天亮了。

蘇柘在他昏迷的時候把他背到了附近的一棟廢棄工廠裏,找了一張挺寬的桌子當了床,便一直守在在淩恒身邊,最後竟這樣睡著了。

淩恒看著旁邊趴在他床邊睡著的陌生男子。

白皙光滑的臉蛋沾了一點灰,但是並沒有影響他的好看,淡粉的嘴唇半張著淺淺呼吸,頭枕著一件折疊的襯衣,整個人被一股舒適和安寧溫暖包圍著。

安寧?

淩恒自嘲般笑了一聲。

他居然能在這種生存環境下想到這個詞,真難得,忍不住又看向那人,垂著眼,竟看了半響。

淩恒坐起身時感覺到自己腹部的傷竟然不再出血,甚至開始愈合了。

他便知道一定是喝了血液,不然不會那麽順利地活下來。

又看見蘇柘被帶著血點的白布包裹住的手後,他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研究所逃出的人?應該是吧,不然怎麽會知道自己的能量來源。

待看見蘇柘旁邊放著的自己的劍,淩恒眼神更是一洌,他居然會開自己的劍……

向著陽睡太刺眼了,蘇柘醒過來第一個反應就是去看淩恒怎麽樣了。

結果剛一起身,就發現面前的“床”上已不見人影,剛轉身想尋找,一把淩冽劍尖就出現在了眼前!

“臥槽!”蘇柘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心驚膽顫。

倘若剛剛他要再往前走一步,劍就刺進了他的眼中了!他差點就要瞎了!

蘇柘內心崩潰,老大,不帶這樣恩將仇報啊!

但是提著劍的淩恒並不會聽見他的心聲,只是瞇著眼再把他打量了一遍,聲音暗沈:“你是誰,救我有什麽目的。”

蘇柘差點脫口而出,我是你迷弟啊!救你還需要目的嗎?不需要!我心甘情願!

但是他沒那樣說,太傻了,也沒人信。他想了好一會兒,良久才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壓抑著無盡的期待和興奮。

“我想要你,帶著我走。”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我想要你和帶著我走,是兩個要求!

蘇柘:啊啊啊啊……好吧我兩個都想要。

淩恒:……誰答應了。

蘇柘:QAQ

被自己渣哭-(:3><)-

☆、上路

“帶著你走?”淩恒微擡了擡下巴,把寒劍從蘇柘的眼前移到他的咽喉處,半瞇的眼盯著那截肌理細膩、骨肉均勻的脖頸,覺得它太容易被擰斷,“只因為你救了我?可誰知道你會不會是個麻煩。”

淩恒覺得他是個麻煩。

滿心真誠的蘇柘心裏頓時有些委屈。

但現在這種生活環境裏,誰又能沒有一點防備之心呢。

“不會的,”蘇柘註視著淩恒,眼裏是從沒有過的認真,“我之所以救你,就是想和你一起走,而且……而且你不是需要血液嗎?我知道你不想殺人,活人的血液比死人的要好很多,我可以無條件給你祭血,只要、你帶著我走,當然,能保護我最後……”

並且在你身邊,感受你不屈的希望,讓我充滿力量。

淩恒偏灰的眼珠劇烈顫動了兩下,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蘇柘,感覺到那人明亮的雙眸裏充滿了無法掩飾的崇拜和希冀,還有一絲愛慕。

愛慕?他這個怪物?

呵,淩恒冷笑一聲,眼神越發冰冷,用劍尖挑起了蘇柘的下巴,聲線寒漠:“你怎麽知道我不殺人,我現在就能殺了你,我不知道你為何對我了解這麽多,不過你算是救了我一次,現在離開,我不殺你。”

蘇柘內心捶地捶天,他怎麽這麽天真,認為淩恒會帶上他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陌生人一起上路。

況且路上會經歷那麽多事情,還要帶一個0攻擊的廢柴!換他自己,其實也是不願意的吧。

所以……他必須有用一點才行嗎?

可是,他除了獻血還有什麽用啊臥槽!

等等……蘇柘知道了,他,其實一直自帶一個大buff好吧,那就是——劇!透!啊!

有什麽比預知更強大的外掛嗎?沒有!

“我能預言,”蘇柘神色正經非常,覺得自己此刻特別像在玩狼人殺,而且是面對很高級的很強勁的對手,“我知道你很強,我希望你能帶我在這末日裏生存下去,我知道很多,你帶著我絕對不會後悔。”

這番話讓淩恒動了神色,他緩緩放下了劍,修長的手指轉動劍柄,耍了個閃瞎了蘇柘眼的帥氣劍花,鑌鐵便從劍柄裏伸了出來,把劍重新包裹成了盤滿蛟的鑌鐵棒。

“你,”淩恒走近了,死沈的灰眼註視著他,用兩根慘白的手指捏住了蘇柘下巴的肉,那嫩滑的觸感帶著一絲涼意傳到他的指尖,如輕伏的電流般鉆進了他通向心臟的那根血管,“證明給我看。”

那還不容易!

蘇柘享受著來自偶像的“調戲”,半瞇著眼想了想,決定把淩恒的身世告訴他,那樣他們就能直接去最後的地方了。

“其實……”我知道你父母是誰。

“……愛淩恒一萬年!”

……

WTF?!剛剛那句話是什麽鬼?這特麽不是他要說的啊!

為什麽會不受控制地說出這句話?而且現在也不是表白的時機·吧操!

不能說,是的,蘇柘突然想起了相見恨短大大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記住,你只是個旁觀者。

這應該是規則或者別的什麽禁止事項,總之,他進入了這本書裏後,他就只是個旁觀者,沒有劇透這項逆天的技能……

但是……為什麽說出的話會是他在連載文裏刷的最後一條評論?不能說就不能說啊,為什麽非得是那麽羞恥的一句話!

簡直尬出天際……

蘇柘知道了,肯定是相見恨短大大定的規則……呵。

“嘶……”蘇柘下巴刺痛了一下。

淩恒把他的下巴肉都捏紅了,就聽見這麽一句沒用的馬屁話,他冷哼了一聲,松開了手,斜眼看著那人被自己折磨得紅了一小片的皮膚,有些好笑道:“這就是你的預言?”愛他一萬年?

“不……不是的。”蘇柘急忙擺手否定道。

淩恒眼神突然一暗。

“也……不算不是……”蘇柘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白皙的臉頰上飄著兩抹紅雲。

淩恒無意地移了移眼珠。

“那個,我覺得我應該是有用的,”蘇柘盡量想說出自己所擁有的技能,“我只要活著,就能給你祭血,而且是心甘情願的!”

心甘情願?

淩恒有些驚訝,他一直覺得踐踏自己的身體是所有人都不會願意的,然而,現在他面前的人卻說,心甘情願祭血給他。

說實話,這個誘惑對淩恒來說很大,因為血液,是他力量的來源,這個世界誰不想擁有無限的力量?而這個人的血液,淩恒發現,他的血液對自己尤其得有效。

他盯著蘇柘看了好久,突然對他擡了擡下巴,道:“證明給我看。”

你心甘情願。

蘇柘一楞,但他很快就明白了,淩恒應該是還沒痊愈,畢竟之前在研究所得喝近一升的血量,自己供了……有50毫升嗎?

蘇柘心想老大肯定還很虛弱。

想到淩恒的苦命,蘇柘這顆堪比老母親的心又開始隱隱作痛,二話不說就要去拿淩恒的武器。

“你想拿什麽?”淩恒皺著眉將自己的銀棍往後伸了伸,沒讓蘇柘碰到。

“你不是說證明給你看嘛……拿劍啊,”蘇柘理所當然地回答他,甚至把自己剛結了痂的手伸給他看,“就像這樣。”

看著那人手心那一條猙獰的傷口,淩恒的眉頭更緊了,這個人對自己如此……只是想活命?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用了,”淩恒突然交叉著腿,坐在了地上,銀棍卡在臂彎裏,他手肘抵在大腿上,撐著下巴,半閉著眼看著蘇柘,聲音慵懶道,“我會在路上保護你。”

這是……答應了的意思吧?

蘇柘嘴角忍不住翹起,用力地點了點頭,同樣交叉著腿坐在了地上,兩眼炯炯:“謝謝你!”

聽完這話,淩恒笑出了聲,他說保護他只是因為需要血液而已,這個人以為自己好心嗎?怎麽可能,他們只是彼此利用而已。

但是蘇柘才管不了那麽多,只知道眼前淩恒剛剛曇花一現的笑容,讓他想起兩個特別矯情的詞——如浴春風,欲化冬雪。

蘇柘的那顆心就跟看見了一大片胡蘿蔔園的兔子一樣,蹦跶個不停,像是要從胸腔裏跳出來奔向對面。

寒夜再臨,無月,廢舊工廠房裏。

不知什麽時候又躺在地上睡著的蘇柘被叫醒了。

他坐起了身,看見淩恒神色冷峻地垂著眼,硬質的黑發被偶爾鉆進廢廠裏的風撩動幾許,又穿入他的五臟六腑四面八方地竄,最後從他的口中跳出:“你要走了?”

淩恒依舊垂眼看他,鼻子裏應了一聲:“是我們要走了。”

“啊、好!”蘇柘笑著站起身,跟在淩恒後面走出了這間明天就會記不住的廢廠房。

蘇柘完全沒有問為什麽他們要在這麽晚還走,也沒問他們要去哪。

這點淩恒很受用,他喜歡聽話的人。

其實蘇柘都是知道的,淩恒要去尋找自己,各種方面的尋找,真正的父母和他所能待下的地方。

從有清楚記憶的5歲開始,淩恒就一直待在研究所裏,特殊的環境、飲食讓他成為了特殊的怪物。

他每天都被灌輸著一個思想——他會是他們最厲害的武器。

蘇柘吸了吸發酸的鼻子,不想再去回憶淩恒的過去,他知道自己再感同身受也無法代替淩恒經歷真正的痛苦。

不過他既然來到了他身邊,即使是作為一個旁觀者,也要盡全力獻出自己所有的溫柔和力量。

從亂葬崗離開,是《物極必反》的第十章,之前九章都交代了末日的背景。

這章淩恒恢覆身子離開後,在空曠長滿了野草的大馬路上漫無目的地走,期間還遇見了一些從動物園逃出或是山上跑下來的覓食動物。

那些動物其實是可以作為食物交換住宿等生活事物,但是那時的淩恒顯然還沒意識到。

而他們會走很久才能遇見一個小鎮。

而那個小鎮,就是淩恒在路上遇見的第一個故事。也是去下一個地點的必經之路。

走了不知多久,竟遇見了一頭鹿,直垂著脖子在路邊吃著野草。

蘇柘開心地快要跳起來,簡直就是看到了自己激動地對淩恒道:“快,獵那頭鹿!”

淩恒聽他這話皺了皺眉,沒動。

蘇柘才反應過來,淩恒是不知道等會兒他們會到一個小鎮,需要一些實用的東西來換取住食。

“你可以先把它綁起來,現在肉類的食物挺缺的,也許會有用。”蘇柘盡量用不劇透的話解釋了一遍。

淩恒還是沒動,但是已經轉頭在看他,眼裏是毫不掩飾的狐疑。

蘇柘被他這不信任的眼神給弄笑出了聲,手搭在他的肩上,表情鄭重地對他解釋道:“我要是想害你的話何必費勁救你,而且抓了這頭鹿,對我也是有好處。”

果然這樣解釋淩恒是接受的,全然為了他好?那他肯定不信。

蘇柘覺得自己還是比較了解老大的。

淩恒盯著蘇柘的笑顏沒說話,只是漠然地把肩上的那只滑嫩的手移開,緩慢而危險地朝著那只無辜的鹿走去。

蘇柘並沒有因為淩恒移開他的手而失落。他知道他現在確實沒有理由值得他相信自己,不過日久見人心,他既然來到了他身邊,就會盡全力幫他,盡全心為他。

☆、認了個幹兒子!

曦光暗淡,風刮得四面八方,一條竄飛著好幾個臟汙塑料袋的道路兩旁,那些簡陋殘破的建築被吹得都不知道往哪面倒——所以它們還立著。

這如同鬼魅居住所的地方,是他們行路上的第一個目的地,而身旁立著搖搖欲墜的站牌上還堅強地印著這邊城一隅的名字——解放鎮。

蘇柘定眼看去,別說想找個旅館了,連個買東西的攤子都沒有。

他心想不對啊,解放鎮好歹和下一個城市有交通來往,路上怎麽說也應該有些小販擺攤或是商店什麽的。

但是蘇柘現在看到的,仿佛是頂著城市名稱的空殼,沒有一絲生的氣息。

然而,這對於蘇柘來說卻是件好事,這樣淩恒就不會被人困在這個地方好幾天了。

書中淩恒隨意找了一個地方住,但是因為剛好住的地方是有主人的,主人讓他拿東西來換,淩恒根本什麽都沒有,那人便說把他的武器押下,淩恒怎麽肯,不僅揍了他一頓,還直接撂擔子就走了。

可誰知那人竟是碰瓷,且背後還有團夥,當然就靠著團夥的力量去坑了淩恒一場。

雖然淩恒最後順利離開了,但是卻也是負著傷走的。

宛如親媽的蘇柘怎麽忍心讓淩恒受這種委屈,他既然來了,當然要拯救淩恒於水深火熱中。

蘇柘下了決定,立刻嚴肅了臉色道:“我們應該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淩恒寬厚的肩膀上扛著一只死物,斜著看了他一眼,嘴唇騸動了一下:“為什麽。”

“我……”蘇柘真是憋屈,想說又不能說,最後只能隨便找了個借口,“我預知了一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緊繞道城外走,也能到鎮的盡頭。”

淩恒仿佛是聽了一個笑話,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道,“你以為我真的相信你是什麽預言家嗎?”

蘇柘:“……”

看著淩恒意氣揚揚的背影,蘇柘最後還是妥協了,嘆了口氣,他怎麽可能會丟下淩恒一個人走,彼此當然要相互幫助才能克服磨難啊!

別說,他們歷經大街小巷的九曲十八彎後,還真找著了一個旅館。

也確實如蘇柘所說,能用食物來換了一晚上的的住宿。

在櫃臺等老板取鑰匙的時候,淩恒難得主動看了眼蘇柘:“你真的知道很多?”

蘇柘點點頭,靠著櫃臺,莫名有了些底氣地說道:“不多,也就能讓你睡個好覺。”

現在關上屋子都不安全的年代裏,睡個好覺簡直就是吹牛逼。

但這個牛逼對於淩恒來說,嘲笑之外還有些令人心熱。

然而閑聊的兩人竟完全沒註意有人在靠近。

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靈活鉆到了櫃臺裏,一手快如閃電般抓住鹿腿一扯!

待蘇柘發現時,那孩子早一陣風似的拖著鹿沖出了門外!

太快了吧!

“臥槽?!”蘇柘目瞪口呆,習慣性轉頭望向淩恒求救。

淩恒也有些驚訝,他居然完全沒有註意到有人靠近,自己剛剛竟然能和這個人聊的如此專註,他無緣故地有些氣悶,便轉頭沖了他一句:“預言家?有人要偷你東西都不知道?”

蘇柘有些懵了,不太懂淩恒為什麽說他,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那孩子的存在,但是他也有些怪自己,平時挺心思挺細膩的,剛才竟絲毫沒有感覺到有人靠近。

“我去追。”蘇柘拋下這一句,就跑出了旅館。

淩恒其實說完那話後就有些後悔,但是蘇柘當然地就接受了他的怪罪,還跑出了門去追,他一時臉上有些尷尬,站著竟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老板拿完鑰匙回來了,但是食物卻不見了,自然鑰匙不能給淩恒,他便只好等著蘇柘回來。

可是,等了好段時間,都不見蘇柘回來,淩恒有些疑惑起來,他望門口通的那條道路看了一眼,依舊蕭瑟得只有塵土經過,不由皺起了眉頭。

而此時的蘇柘在哪?

他正在一間地下室裏,嘴巴被奇怪味道的黃膠卷封住,身上被粗繩捆了好幾圈,瞪著他那雙大眼畏懼又氣憤地看著一圈圍著他明顯不懷好意的人。

“他身上怎麽什麽都沒有?”

“穿得那麽好,還以為來了個錦城的富家公子呢,切。”

“餵!你個臭小子,怎麽帶了個窮鬼來!”這人說著就狠狠踹了那個臭小子一腳,“別以為帶了點吃的回來我們就不懲罰你!”

那個臭小子就是那個十四五歲的孩子,他頭發亂糟糟的,全身都臟兮兮的,眼睛卻很亮,他抱著被踢得發疼的腳,有些委屈道:“我怎麽知道他只是看著有錢而已。”

“教你探人的活兒你全忘了?幹什麽吃的,養你個廢物!”說著又踹向那孩子。

“我知道了!”那孩子突然眼神鋒利地望向角落裏縮著想盡量降低存在感的蘇柘,語氣有些急道,“那個人!那個人有個同夥,那個同夥的手裏有一根純銀的大長棍,一看就是好東西,這人絕對是那個人的跟班,有錢的是那一個!”

太好了!

蘇柘在心裏默默地松了一口氣,淩恒的實力他是完全相信的,這些人去找他的麻煩簡直就是找虐。

只要他安然地待著等,淩恒肯定會來救他的,吧?

“小癟·三不早點說,之前幹什麽的吃去了!”

那孩子站著沒說話,頭低得很下,但坐在地上的蘇柘能看見他眼裏的不甘和憎恨,沒有絲毫懼怕。

那些人也沒再理他,而是著急地商量著怎麽去偷襲淩恒。

沒一會兒,那些人便出去了,但是小孩還留著,為了看管蘇柘。

蘇柘靠著墻角坐在冰冷的地上,看著那孩子坐在另一個墻角發著呆。

“嗚嗚嗚!”蘇柘嘗試著和他交流,主要是他坐了那麽久太無聊了。

“你放棄吧,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那孩子突然說話了。

這話蘇柘聽著怎麽那麽不對勁……

最後他還是挪著屁股坐到了那孩子身旁,伸著腦袋用嘴巴頂著膠帶——明顯是要孩子給他扯了。

那孩子估計一個人待著也很沒趣,竟真的就給蘇柘掀了下來。

“你說你一個孩子幹什麽要做這種事。”蘇柘張了張口,活動了下有些麻的嘴,邊和那孩子嘮著嗑。

“管你什麽事,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他們回來了,你就沒命了。”他完全不理會蘇柘的好心勸告,反而還警示了他。

蘇柘撇了撇嘴,覺得這個孩子一點兒也不討人喜歡,但還是忍不住回道:“他們回不來的。”

“呵。”

“你不信?”蘇柘很不開心,“那你瞧著吧!”

兩個人賭氣般扭過了頭,蘇柘看著昏暗屋子裏唯一的亮光——一扇窄小的天窗,突然想起他昨天趕路到現在都沒有睡一覺,結果一記起來,困意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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